垂死挣扎(1 / 2)
何氏集团的资金链彻底断裂。
银行催收函、供应商断货通知、核心项目合作方解约声明像雪崩般砸向何舒云的办公桌。
她抵押了最后几处私人房产,可那点钱投入庞大的窟窿里,连声响都听不见。
她再次拨打何州宁的电话,无人接听。
私立医院楼层,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冷冽气息。
何舒云无视护士的阻拦,一路闯到病房所在的走廊。
病房门口,两排黑衣保镖像沉默的黑色岩石,将通道堵得密不透风。
他们身形挺拔,眼神锐利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何舒云呼吸一滞,但很快被愤怒取代。
这几天她花了很多工夫,甚至买花高价通了何州宁居住小区的一个物业,调看了近期的监控后,何舒云已经彻底放下心来了。
瞧瞧她这个好妹妹,多么能干。
凭借一己之力就能引得两个叁个的男人争风吃醋,看看监控里李望知那副失神落魄的模样。
只要何州宁一句话,为了红颜一笑,李望知也一定会收手。
“让开,我是何州宁的堂姐,来看我妹妹。”
为首的保镖上前半步,公事公办道:“抱歉,女士。先生吩咐,没有他的允许,任何人不得打扰何小姐休息。”
“任何人?”何舒云不屑道:“叫李望知出来和我说话。”
“吵什么?”
病房门被拉开,江俭阴沉着脸走出来。
他黑发微乱,眼下带着倦色。
可当他抬起眼看向何舒云时,目光里的冷意让她后背陡然一凉。
“抱歉,先生。”保镖立刻低头。
江俭摆了摆手,目光落在何舒云脸上,像在打量一件碍事的垃圾。
何舒云被看得心里发毛:“怎么是你?李望知呢?叫他出来,我有话跟他说!”
她潜意识里认定,现在何氏的危机都是李望知借着李家是势在背后搞鬼。
江俭极轻地嗤笑一声,笑意未达眼底:“有什么话。”
他慢条斯理地说:“你尽可以跟我说。”
“你?”何舒云蹙眉,在今天以前她从来没有把这个男人放在眼里。
她知道何州宁在大学里谈了个男朋友,从妹妹偶尔提及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的形象,不过是个家境普通、甚至需要打零工贴补生活的穷小子。
这种男人,她连见一面的兴趣都没有,只在何州宁的手机相册里,瞥见过两人的合照。
照片上的男人确实有副极出色的皮囊,但何舒云当时心下嗤笑,不过是仗着这张脸,攀附上一个漂亮、有钱又单纯的富家女罢了。
这种建立在“男色”和“新鲜感”上的校园恋情,能维持多久?
等宁宁到了适婚年龄,见识了真正的世面,终究会在她的“循循善诱”下,选择门当户对的对象。
毕竟,她的妹妹再天真,也不可能真的蠢到跟一个穷小子去过苦日子。
可现在这阵仗,反而让她摸不准了,她以为这么大排场,是李望知搞出来的,于是她问:“你算哪号人物?”
保镖掏出了一张简洁的名片,递到她面前。
何舒云接过,扫了一眼,眉头深深皱起,她大脑飞速运转。
江俭竟然是宋氏众鑫创投的总裁!
她想起业内大佬们谈起众鑫创投时的语气。
“……那个生物制药的独角兽项目,最后拍板的是‘众鑫’,他们不点头,谁也进不去。”
“听说他们上一期主题基金,五年期,年化回报接近叁位数?这已经不是投资,是炼金术了……”
“到底是宋家,底子太厚了。当年沪上风云,多少银行票号起落,只有他们……”
这并非寻常的风险投资机构,它隶属于一个更为庞大、低调、且背景深不可测的家族体系。
它从不对外公开募资,服务的对象似乎仅限于其创始家族及极少数的顶尖合作伙伴。其投资版图横跨全球最前沿的科技、最深奥的生物医药、以及最隐秘的另类资产领域,是真正隐于海面之下的资本巨鲸。
而它背后的宋家,更是在中国近代金融史中留下过浓墨重彩、却鲜为人知的传奇家族,据说与民国时期的财团乃至海外华商资本都有着千丝万缕、深不可测的联系。
江俭……宋……
不管江俭和宋家是什么关系,这张名片就说明了这一趟,她绝对不会白来。
恐惧过后,是狂喜,天无绝人之路。
绝处逢生!不,是天降鸿运,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她何舒云的头顶!
何州宁果然是她的福星!竟然不声不响,就攀上了这样一棵参天大树!
和众鑫创投背后代表的绵延百年、深不可测的资本与权力相比,李家那种看似风光、实则内斗消耗、已有迟暮之象的世家,简直有些过于单薄了。
江俭一分一秒也不想离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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